November 14
《观沧海》与《浪淘沙-北戴河》
纵观百千年
从尧舜禹到今上,我个人比较推崇的是魏武曹操和本朝太祖。两人同样是统武智政魅几近全满的天赋,同样有不可理解的完美属性,让人不由感叹为何有这般全能闪
亮的英雄出现~曹操和太祖实在太相似,无论是从将将、将兵、军略、政略、文学造诣、人格魅力等各个方面,但主席又明显略胜一筹(我相信是由于历史进步的原
因)。主席自己大概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因此在《浪淘沙-北戴河》中对孟德“秋风萧瑟,洪波涌起”的略带悲情做了极好的回应:“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足以告慰魏武了~
下附西西里河里两篇对于浪淘沙的评论,有兴趣可以看一下~浪淘沙-北戴河 真的是极品了。
略谈毛主席《浪淘沙-北戴河》的艺术特色--九霄环佩
这首词确实高妙!
大雨落幽燕,
白浪滔天,
秦皇岛外打渔船。
一片汪洋都不见,
知向谁边?
往事越千年,
魏武挥鞭,
东临碣石有遗篇。
萧瑟秋风今又是,
换了人间。
这里先略谈一下这三句
秦皇岛外打渔船。
一片汪洋都不见,
知向谁边?
开头我读这三句,说实话不是很理解。然后我试着翻译成英文,忽然有感觉了,怪事。
Outwards from the Emperor Chin's Island,
The fishing boats in the vast water are invisible,
and where are they?
(我对秦皇岛的翻译比较搞笑,不过也不是无稽之谈吧)。
我的感觉是理解这三句的关键是对打鱼船的理解,不在于去理解到什么,而在于不要去过多诠释。词中写到打鱼船,但目的并非在于打鱼船,而是借打鱼船把诗人的游思放远,从这个意义上说打鱼船换成大轮船也无关宏旨,尽管文字上要粗鄙得多。所以上阙的要点在于诗人神游空间,这个空间从幽燕,推到秦皇岛外,再推到一片汪洋,再推到"谁边",也就是更悠远的未知之处。
如果说上阙是诗人神游空间,则下阙明显是诗人魂游时间。此外,上阙的空间乃是由近及远,而下阙的时间则是由远及近,也就是从千年前的魏武挥鞭回到“今又是”的“萧瑟秋风”。上阙是神魂发散的过程,下阙是神魂回收的过程。而全词最后诗人从神游时空之中终于又回到人间。另外,上阙乃是实起,也就是说以写实起笔,而下阙乃是虚起,也就是说以写意念起笔。
所以我个人认为这首词的一个特点就在于诗人的神魂在空间和时间上的游历,空间为宇,时间为宙,所以这可以说是诗人神游宇宙。
以上乃是从诗词的内在结构上讨论的,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这首词是有跨度和广度的,也许我们可以说具有非凡而别致的跨度和广度。但是仅有跨度和广度
未必是好词,比如,有没有深度呢,除了骨架雄阔是否血肉丰满呢? 我认为这首词也是有深度的,同时也是丰满的,这要从意象上来看。
从意象上看,比较突出的是“大雨”,“白浪”,和 “萧瑟秋风”。结合作词的时间,这时作者的革命事业上从世俗的眼光来看可以说是异常成功的
,国家也是一片蒸蒸日上的景象,但是词中的意象却看不出任何得意之处,反而主要是一幅凄风冷雨和白浪滔天的景象。在诗人心中,中国革命的成功是异常艰难
的,经历了多少风雨,经历了多少滔天的巨浪,经历了多少鲜血和牺牲,而未来,或许是一片汪洋,革命的成功只是一个起步的成功,前途漫长而必定更有艰难险阻
和若干未知,而现实,一方面和历史有若干相似,同样是秋风萧瑟,同样是白浪滔天,另一方面历史又并非轮回,而是在前进,今日已换了人间。
回“略谈毛主席《浪淘沙-北戴河》的艺术特色”--非闲人
上阙写景,下阙抒情,确是无疑。而这个写景又是完全为下面的情所服务,作了细心的铺垫。
下笔就是:大雨落幽燕。幽燕,幽州和燕州,古之地名。这词儿一用,明指地点(空间),暗示历史(时间),真正妙不可言。
接下来是:白浪滔天。自然的写景衔接,又把地点细推到海。而这个海呢,又与下阙的“东临碣石有遗篇”相呼应。注:碣石山在北戴河外,靠近渤海。
“秦皇岛外打鱼船”,地点进一步明确,而且既有海,很自然船就出现了。船出现了,方有“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上阙写景合情合理,点了空间,暗藏时间,又展现了一幅汹涌澎湃的海景画卷,浑然天成。
因为“大雨”,因为“白浪滔天”,渔船“一片汪洋都不见”,诗人很自然发出了“知向谁边?”的疑问。注意这一问,已经是从写景转向写意,抒发自己的所思所想。
人在大自然面前是渺小的,渔船在大雨和巨浪中的景象我想最让主席想起的是——人在历史中的浮沉。渔船在白浪中失去了踪影,那些历史上的英雄豪杰又去了哪里呢?
“往事越千年”,跨越时间的长河,此地曾有“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昔日孟德亦在此观沧海,看到的情景是否与诗人一样呢?从这点出发“打鱼船”还真不能换成“大轮船”。“遗篇”二字,明写物,实际又是一个时间的跳跃,遥想着“魏武挥鞭”的风采、又从千年回到眼前——“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这一句,化自“遗篇”的“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主席的高度就在,“发思古之幽情”却不“吟伤今之离恨”而是颂扬今之美好。这也是他的历史观,哲学观的体现:历史在进步。
写实由大到小,由景及人,写意由今及古,再由古入今,转换自如,一气呵成。
写景抒情,前后呼应,环环紧扣,引典入诗,思古颂今,意象大气又不失精妙的构思,这样的词,确是上品啊!